赵子赫垂着头,凝视着地板,不甘心地说:“是我比你先认识她的,如果没有我,你们不可能认识,最后还结婚生子。”
他忽然间抬起头,就这么让亮如白昼的灯光直直地刺向眼睛,直到痛苦地闭上。
如果能再来一次,他一定不会带骆疏桐见赵新觉。
这是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谁知,赵新觉波澜不惊的脸上有了一丝松动,他不徐不疾地陈述事实:“你又错了,事实上,是我先遇到的她。”
所以才会在那天,赵子赫带着骆疏桐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会如此惊讶。
“如果以后还是这样疯疯癫癫堕落下去,也不用继续待在家里,我会找个理由让人送你回加拿大。”
像是厌烦了如此的说教,他轻声丢下一句,随后转身离开,再也没有看过赵子赫。
赵子赫觉得自己身上的地心引力异于常人,一直拉着他一米八的高个子往下坠。
他的目光看向赵新觉,背影宽厚清癯,西装革履,一丝不苟,他忽然觉得自己多年的叔叔,这样的深不可测,让他看不懂。
咣当一声,他泄力跪在了地板上。
半个小时后,骆疏桐听到了敲门声,随后赵新觉开门进来,依旧是平日里从容优雅的模样,骆疏桐有刹那的恍惚。
他们这回住在老宅本来就没拿什么东西,骆疏桐的衣物都是老宅里常年准备好的。她只拿了两条裙子,收拾好后,就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怔怔地发呆。
不过,在赵新觉进来后,这些恍惚立即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