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
停在季时淮面前。
季时淮正摊着乐谱,张文插杆打诨地跟他聊实验室的进展,余光瞧见一个倩影,忙不迭地撞了一下季时淮的腰。
季时淮不设防,身体被撞地往前倾,一双柔若无骨的手适时抓住他胳膊,他袖子是卷起来的,肌肤轻薄有力,上面蛰伏着青筋,没有健身达人的青筋虬露,他的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手臂上的温度和细腻清晰传到季时淮肌理里,他吓了一跳,还没扯出胳膊,宋柚松了手。
她像个格外正派的老师,丝毫不觉得她撤回手时,每根指腹拂过他手臂有什么问题,她眼神语气更是自然随意,“慢点,人多,别摔着了。”
张文心虚地替季时淮回道:“是是。”
季时淮把胳膊贴在腰腹,单手拿着乐谱。
宋柚上前一小步,个子只到季时淮肩膀,女人手指落在黑白起伏的乐谱上,“第三个强音这里,你要慢下来,弹性速度,不要一直很炸的感觉,合唱的时候,我就发现你——。”
停顿一秒,似乎在斟酌措辞,“音感很差。”
她靠得近,长发轻飘飘贴着他白衬衣,一股香气混在气味各异的舞台上,如一株拔地而起的蔓藤,轻易就穿越人海,肆无忌惮缠住他的嗅感。
他稍稍扬着脖子离远了一些。
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里的暗魅涌动。
张文噗嗤笑出声,“宋老师,他五音不全。”
宋柚配合地面露诧异,这些学生本就不是专业的音乐学员,估计也是被领导抓来充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