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
陆池琛深知天上从来没有掉馅饼的交易。
那道声音笑了:“听说你打算转学去附中?打个赌吧,一个学期为限。”
命运的齿轮在刹那间开始转动,生命的长线在瞬间交织攀缠。
……
陆池琛走后,办公室里坐着的安修明瘫在装修精潢的办公室里,眸子下敛去了差点喷将而出的恨意。
陆池琛不知道,在伊珊知道自己没几天日子可活,撒手人寰前曾经背着所有人写过封信给安修明。
自己养大的儿子,伊珊比谁都清楚地知道陆池琛的性子。
又或许是时日无多,她总能从病床前乖顺听话的幼童身上看到些他未来长大后的影子。
伊珊瘦骨嶙峋的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细密的像一团杂糅的棉絮,大大小小的针眼遍布其上,可怖又可怜。
她爱怜的将手覆上趴在床前的男孩发顶,无力地扯了下苍白的唇角。
陆惟背着她干的事情伊珊心知肚明,只是那些都是他们这一辈人的生死恩怨。
人死后不再过问前尘,对了错了,也只不过是急景流年下的一鞠黄土。
当妈的,怎么可能忍心看着儿子的一辈子都活在过去那些和他无关的仇恨里。
男生舔/舐了下唇角氲出的血渍,机械质地般的冰冷嗓音又一次响起:“老子今天成年了,刚找律师发了和他断绝父子关系的声明。”
在农历这年的末尾,二月寒冬数九,他无父无母,长至成年。
就是不知道等自己几十年往后下去了,伊珊知道他这个丧心病狂的决定后会不会拎着根棍子把自己打死。
印象里的妈妈好像都是和蔼的,估计她舍不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