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更别提去了别国,一个比阉人更不如的质子,如何能活的这般温柔?

风星泽没法反驳,倔强的问:“那与疯子有什么关系?”

将军夫人深沉道:“沈封是谢云霄的人。”

风星泽不以为然:“我知道啊。”

“我说!沈封是谢云霄的人!”将军夫人气的双眼都快冒火了。

吓得风星泽又往后缩了缩,颤巍巍,甚至有了哭腔:“所有人都知道啊。”

“知道个屁!”将军夫人一气之下就把脏话说出了口,立即又捂着嘴,懊恼的瞪了眼风星泽:“滚!给我跑回将军府!没想明白什么意思,不准吃饭!”

将军夫人怎么也想不明白,风星泽怎么就全随了风驰年轻时候的样子,她半点都没沾上。

***

谢云霄正坐与书案前,福伯在一旁安分磨墨,看了眼时辰,又抬头看了看房顶。

“主子,沈公子真的没有受伤吗?怎么看着无精打采的?一回来就闷在自己的小院里。”

谢云霄毛笔一顿,一滴墨汁滴在了字句上,将好不容易写好的书信给毁了,也只是团成了团,另取一张新的信纸。

淡淡说道:“他中了鹤心丹,服用雪丹后我用内力帮他苏醒,大战一场,此时想睡是正常的。”

福伯为难的看着谢云霄,无奈道:“说了您近期少用内力,您怎么就是屡屡不听呢?好不容易把毒素彻底消除,您的身体现在还极为脆弱,使不得呀!”

这刚刚好转的身体,怎么能经得起那股强劲的内力游走呢?

谢云霄并未说话,只是细细写着信件,一字一句尤为慎重,一笔一画用心至极,在砚台旁已经叠放着四五封,摆放的也是整整齐齐。

“因此变故,薛青并未与沈封交手,也没有挑起皇帝对西荒的深层忌惮,只能另寻时机了。”

只有害怕西荒杀个回马枪,才会想与他国联盟,到时,无论是联姻还是借兵,皇帝肯定会着重的帮助一方......

福伯点头称是,又说:“可薛青明日就要离开了......”

谢云霄抿着嘴说:“不还有风星泽吗?只要找机会让他跟林子舟发生冲突,青婉出面解决,接下来的事还用我说吗?”

等手下的这封信写完之后,再次装入一个新的信封,轻轻放在那一叠的最上面。

看着逐渐变多的信封,谢云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真情,目光都变得柔和了,紧接着又开始写。

福伯看着这一幕不由得红了眼眶。

孩子乖,不要哭,你要坚强,要听福伯的话,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每月给娘写一封信吧,冬月底给娘看,记得多写一些,多到......多到娘参与了一样......

冬月二十八,那日漫天大雪,翎妃娘娘去世。

犹然记得她进宫那日也是下着大雪,抱着一束红梅,整个人焕发着勃勃生机的气息,在皇帝的牵引下满脸笑容的进了那座囚笼。

谢云霄又是连续写了几封,当写下“沈”字时,忽然又停住了。

盯着那个字许久,问:“福伯,您说一个人真的会对另一个人无条件的爱吗?”

皇帝当年对他母亲的爱不就是没有任何条件吗?盛世专宠,后宫佳丽三千,独宠一人,倾尽所有,拼尽一切,后宫幽怨,朝堂云涌,却也不曾撼动一分。

可是呢,红梅终将凋谢,红颜也自当薄命,十一年盛宠,又参杂了几分真心?

福伯见谢云霄这番状态,一时间也不知道“一个人”指的是沈封还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