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秦清弹了他一个响指,“说谎,等你哪天真正遇见了那个人便不会这般说了。”
单妙捂着疼痛欲裂的脑袋,不断听到自己的声音。
“师父…你为什么要帮大峰主斩杀大妖?”
秦清清洗自己身上的污血:“小孩子大晚上不去睡觉,问这个干什么?”
“可兔胧草一族最是和善,听闻他们都隐居深山之中,从不现世,千年前的大战他们也从未参加过。”单妙看着秦清身旁的尸体干巴巴道,“师父,你这样滥杀无辜,恐怕最后的业孽都会落在你身上。”
秦清放下手中的水勺,脸上有几分疲惫:“妙妙,这是我欠贺图的,若是有诸多因果也该我承受…”
“师父……”
单妙晃着脑袋想把那些回忆甩开,下一瞬间忽然回到院子里,站在树下的秦清一字一字道,“好徒儿,为师……”秦清说的极慢,声音时有时无,像是被迫从身体里挤出来的几个字。
“你是谁?”面前的人容貌忽然迷糊起来,不再是他记忆之中熟悉的那张脸,忽然之间,那张清丽的脸不满鲜血,不断红色的液体从七窍处流出来,手里握着把闪着银光的匕首,看起来狰狞恐怖。
单妙看的脸色煞白,恍若回到了那个月夜,奉贺图之命刚斩落大妖的秦清踏着月色回来,站在井边冲洗,头发一团糟,身上满是血污。单妙听到动静鞋都没穿就跑出来,一照面就被秦清满身的煞气吓哭,以为是师父平日结怨太多导致厉鬼上门索命。
后来秦清知道后在榻上笑的前仰后合,颇为自傲地再三保证:“妙妙,这世上能伤到你师父的能有几人?你瞎担心什么?快去睡觉免得将来个子没闻潜那小崽子长的高。”
即便秦清这么说,单妙还是在日后的诸多梦境中看到秦清被人一剑刺穿了喉咙跪死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