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多坦诚的人,一丝一毫的欺骗都不愿意给她。
钟意深深闭上了眼睛,顺从地握住他的手心,温热的体温交融,她的心却在这一刻奇异冷静下来。
她和靳宴舟真是很相似的人,他们有一样晦涩难掩的过去,所以他们在孤独的深夜时常举杯只论今朝,他们也一样的客观理智,如果说唯一稍有逊色的,大约就是她在这段感情里失了控,不顾一切的沉沦贪念,靳宴舟却始终像一个旁观者高高在上纵观全局。
他会在最温情的时刻告诉她:“意意,你还有自己的人生。”
钟意叹了一口气,他这样全心全意为她考虑,她不知该用温柔还是无情来形容,好在坦率的结果也不差,他们至少可以毫无顾忌的享受当下的每一刻。
踏进东郊的前一刻,靳宴舟从身后缓缓拥抱住她。
他的气息如往常一样包裹她整个人,安心又体贴的气息,钟意是有很多时刻眷恋过永恒的。
庭院里的光影这时候不吝惜,像上帝的馈赠一样悉数洒在他们的衣角,相拥的身影被勾勒出一副缱绻永恒的画卷。
靳宴舟溢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呼吸薄薄打在她颈部,绕不开的缠绵绯色。
“我好像也有想要的了。”
他回眸看过来:“我再贪心点。”
“你多陪我两年。”
也许不是不能说爱。
是他永远将自己困在了黑暗里。
踏进东郊的那一刻,靳宴舟想起自己时常做的梦,梦见巍峨堂皇的靳家宅院,他的床上铺满了鲜血,他一步步踏到今天的地位,余下的时光注定要为此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