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我新炖的燕窝,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芳阿姨是闲不下来的性子,一边说一边又去开垦自己那块小菜地,一把种子撒下去,不知道来年会不会长出芽。
钟意不好意思当个甩手掌柜,拿了工具一道帮着忙活。
芳阿姨问她:“你怎么不去前厅和他们一起玩?”
“我……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钟意抿了下唇,视线垂在长柄花洒的浮雕刻纹上,有点儿飘忽,”一个人呆着不挺好么。“
“一个人呆着很好啊,但是前提得是你喜欢。”芳阿姨继续忙手里的活,状似无意抛下一句,“但是,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是真喜欢一个人吗——还是固执的把自己困在哪座牢笼?”
钟意一霎静默。
握着花洒的手不自觉松怔,哗啦啦的水流倾斜下来,沾湿她鞋上一角,她慌乱移开,心却因为这句话止不住激荡。
“其实人生嘛,就跟种菜是一样的。种什么子,得什么果。地里种的小青菜,拿出来好吃不就行了,谁还会管你是哪块地里长出来的?不争朝夕争以后,做什么都是这个道理。”
菜园打理的差不多,芳阿姨洗了把手,回来的时候动作很轻地摘下了她戴在脸上的口罩。
“嗯……伤口看不太出来了,别被不幸牵绊住脚步,那才是最不幸的。”
芳阿姨话音一转:“他们前厅缺一把切蛋糕的刀具,你要帮我送过去吗?”钟意应了一声好。
“谢谢您开解我。”目光掠过窗台下搭的那碗燕窝,钟意目光柔了下来,“也替我谢谢靳宴舟。”芳阿姨目光多了点赞许:“你怎么猜到是他?”
这个问题太简单了。
钟意弯了弯眼睛:“这世上能记得我鲜炖燕窝不吃红枣习惯的,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