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慧狡黠如钟意,也许从相遇的第一眼就已经想好分别的主题。
靳宴舟倒抽一口凉气:“意意……你够狠。”
这份资助单像一块石头沉沉地压在靳宴舟心头,叫他再也没有喘息的空间。
他在黑夜中兀自沉静下去,除去微末的叹息,只有心脏处的抽痛在真切地提醒他——
不要对爱有自以为是的清醒和把控。
在这个城市陷入忙碌的前一刻,靳宴舟拨通了钟意的电话。
电话被接通前的每一刻,他发誓他从来没有过这样忐忑的心境。
第56章
决定离开这个城市的那一天, 钟意接到了靳宴舟的电话。
他的电话在手机里一直都没有备注,但无论如何,这串刻于她心的号码已经成为她下意识的反应。
她没想到他们分开后的第一次接触会以这样直接的方式。
靳宴舟直截了当说:“银行卡我已经邮寄到你学校, 你记得签收,不要退回来给我,我不会收。”
钟意睫毛垂下来。
“那是我之前欠你的钱。”
“所谓资助就是自愿赠与,不求回报。”靳宴舟声音低下来,他像一个温柔的情人, 此刻还在细细哄着她,“你不要逞强, 身边要留着钱留作备用。”
“要是想与我断干净, 不必用这种方法。”
钟意向前走的步伐忽然停顿在原地, 此刻她正赶往候车室, 她的四周是背上行囊赶往征程的行人, 大家行迹匆匆,只有她忽然停留在原地。
像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这些天强行被麻痹的痛苦又从脚底重新爬上来。
她说:“靳宴舟,你不要再关心我,我怕我走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