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有膏药吗?”
听到这话,钟意刚跨过门槛的腿立马又抽回来了,她迟疑地摇了摇头,还是问,“你哪儿不舒服吗?”
“手疼。”
靳宴舟抬了下手,顺道解开袖口最上面的一颗纽扣。
他整个人靠坐在她那张粉色被套的单人床上,身形松垮下来,有种恹恹的困倦感,连带着声线也低哑下来。
“两天没睡了,一直忙着签文件。”
钟意嗯了一声,视线盯着脚尖,没出声,脚步也没往外移。
她在心里盘算着自己现在要以怎样的立场来关心他,迟疑又徘徊的功夫,又听靳宴舟开口——
“要一直签,签不完程绪宁就不让我来见你。”
他这会从床上坐起来,双眼皮压出一道很深的褶皱,无端显得眼睛很多情。
此刻拖长的语调顽劣孟浪,让人难以招架。
程绪宁哪能做得了着这么大的主。
钟意扑哧笑出声,她接了热水烫了毛巾,拧干的时候随口道,“那你干嘛非要来找我?”
“你说为什么呢?”
身后的铁艺床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是靳宴舟从床上下来的动静。
他走到了身后,双臂绕过来,即便是虚虚环着也是难以忽略的存在感。
两个人忽然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