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靳宴舟教你的理论?”赵西雾撑着手臂睨了她一眼,“他要知道老婆被自己教跑了,估计气的要抡死当时的自己。”
话题终于从她脖子上的吻痕绕开。
钟意小小舒了一口气,她跟着赵西雾的话一道笑,笑完稍作思索回答她,“也不全是……算是人生启蒙导师吧。”
钟意真正悟得这个道理是在姑苏的一家戏院里,那回是温怀若得了两张票,也是巧了,那场戏刚好是程派京剧的《锁麟囊》。
戏文里悠长唱到:“他教我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
苦海回身,早悟兰因。
她在这句话里怅然若失,温怀若视线不明看过来,钟意眼前却虚虚浮浮晃过许多过往。
那些过往的情爱缠绵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笼住,爱不得,恨别离。当她坐这儿随心所欲流下眼泪的时候,忽然明白靳宴舟当初的狠心放手,是给了她多大的自由。
他要她一生不为流言侵扰,一生追逐所爱,一生都朝广阔世界迈进。
也是这一时刻,她回首漫漫红尘。
人生的每一程路,靳宴舟当真事事为她思虑周全。
他是上帝坠下人间的神山,理智与冷静天生占领他上风,低眉俯瞰人间,不动声色为她铺造一条锦绣大道。
那么靳宴舟,倘使你有一点爱我。
是否离开的那日也会有些许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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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公寓的时候赵西雾看见她脖子上系的一条丝巾。
她眼尖,伸手扒拉下来,笑着打趣,“还说没可能呢,战况这么激烈,还叫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