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灯的时候赵西雾随口说了句:“客厅有盏灯坏了,过两天我叫人来修。”
“我来吧。”邵禹丞不知道为什么主动揽下这个活,也许他觉得这画面太有生活气息。他搬了一个板凳站上去,低眸看见赵西雾踮着脚伸手给她递灯泡。
窗外月光坠入她澄静双眸,竟也显现出别样温情。
哪怕是如水中幻影一样假的真情,邵禹丞的心不免也起了涟漪。
赵西雾狐疑问他:“你真的会换吗,要不然还是明天等师傅来吧。”
话进邵禹丞的大脑里自动转换了一层语义,他把袖口挽上,拧下灯泡递给她,笑着问,“怎么,你担心我?”
赵西雾扯了下唇角:“你想太多。”
要从她口中听到一丝甜言蜜语实在太难,邵禹丞这些天心理素质被锻炼的极好,他撇撇嘴,专注干活。
他想到前段时间和一帮兄弟在游艇上聚会,单单就他和靳宴舟两个人没带女伴。
靳宴舟这些年那是出了名的情有独钟,他在等一个姑娘回头。
邵禹丞这副样子却是稀罕,大家戏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摆摆手,没什么太大兴趣,时不时看手机屏幕,心里暗骂赵西雾这姑娘真没良心,一晚上还真一次岗都不查。
好友见他魂不守舍打趣:“呦,咱们邵公子也和宴舟一样认栽了?”
有知情的更是毫不客气说:“邵禹丞哪是今天丢了心啊,打从见那姑娘第一眼我就知道他栽了。他现在啊,是后知后觉。”
邵禹丞觉得后知后觉这个词用的太恰当。
他在心里无声叹了口气,抬抬手,示意赵西雾开电闸试试亮不亮。
灯亮起的霎那,他们两个完全清晰地见到彼此的面庞。
不带有一丝阻隔,笔直望向对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