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千块的纯黑 riowa 在外观上重新变得干净起来,但空气中却逐渐弥漫出一股描述不出的臭味,像是排泄物,又像是强腐酸,是薛京不熟悉的,活猪的味道。
薛京扔掉手里的花洒,打开浴室排风机,又开始捏起架上的毛巾开始拍打自己大衣上的灰尘。
可是处理了不到十几秒,他就有种强烈的不耐,干脆将外套脱下来直接扔进了洗漱池。
一会儿找个垃圾桶扔了算了,他真的一秒钟都不想再看到那件被哈月照顾过的衣服。
自洽没了,冷静也消失了,他现在有种被厌恶冲昏头脑的晕眩。
刚才在哈月面前,他几乎调动了全身的意志力,才让自己姿态看起来有种不紧不慢的舒缓。
只有薛京自己知道,他的嘴巴有多么想骂人,不仅如此,他还很想大声冷笑。
在这种地方碰到前女友已经很狗血了,问题她竟然还堂而皇之的在一车人面前公然撒谎,说自己是他的忠实读者。
够讽刺的,好一个薛老师,好一句虚心请教。
哈月曾经在他生命里扮演过很多身份,他的初恋,他的缪斯,他与婚姻距离最近的那条路,他的私人文学批评家,甚至是他浪漫的刽子手,但直到她轻巧地一刀斩断两人的联系,成为了他的陌路人那天,她都不是他作品的爱好者。
作品是作家的衍生物,是个人思想和智慧的结晶。
她既然因为鄙视他在文学上的资质而和他分手,那就是完全践踏了他的人格,她如此瞧不起他,怎么可能主动去看他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