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想到,这里的冷不只是体现在温度上,还要用漫长的时间单位来计数,在离家几千公里之外的冬天来得如此之早,他上一次叫周双给他寄来的衣服,已经没办法很好地帮助他的身体来御寒了。
薛京眉眼困顿,脸色苍白,好不容易了了一桩心事,但情绪似乎没有得到很好的宽慰。
他人立在路边,抬头望了一会儿灰蒙蒙的天色,又忍不住拼凑起那天看到他搬进自己对门时哈月的脸色。
哈月是真的恨不得把“拒绝重蹈覆辙”这几个字写在脸上,眉毛先是猛地跳起来,然后又恶狠狠地颦着,再之后,她转身把自己家的大门用力拍上以示不满。
“咣当”一声,震得他脑袋里到现在还残留着回音。
如果不是赵春妮在院子里查看着他俩之间的状况,哈月就差给他比个中指了。
从那天起,哈月就在想尽办法躲着他,她也许还特意嘱咐了她的母亲,说他是会迷惑人心的哈得斯,这些日子不管他以什么理由往他家提供便利服务,赵春妮从来不会迈出院门和他交谈。
这位中年妇女总是躲在门内用锁眼看他,就像,看浑身是虱子的麻风病人。
大到补品茶叶,小到水果米面,他送出的东西统统都被赵春妮回绝。甚至有一次,哈月的母亲从门缝里看到他和斯琴托雅讲话,还跑出来对他恶语相向,问他:你个狗日的到底要干啥?说了我们不买保险。
耐着性子再三解释不通,还是斯琴大姨尴尬地将赵春妮拖回了院子,从那之后,哈月家的院子上总是上着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