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行露实在是太过好奇,思虑了许久,还是趁陆乘渊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时候,来到裴英身边。
她没有直接询问裴英为何跟着他们一同前往长安,反而是变戏法般从怀里掏出一朵金黄色的化,然后递给裴英。
裴英愣了愣,即使心里满存疑惑,还是面带笑意将花接了过来。
“世子为何送我这种花?”许是大仇终于得报,裴英看起来情绪还不错。
“茹茹说,这花名为忘忧花,”崔行露促狭的笑笑,“希望你以后能忘记之前的一切不快乐,远离忧愁。”
裴英讶异的抬眉,似乎在斟酌着语气。
“其实,”裴英抱歉的笑笑,“这种花是送给死者的。”
“什么?”崔行露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伸手就要打掉裴英手中的那朵花。
“无事。”裴英面色和煦,像是春风一般,“世子既然给我,那便就是最好的,和它本来的寓意没有什么关系。”
虽然裴英这般说了,可崔行露还是觉得别扭,都怪她当时只是看到茹茹摘花,也没有仔细询问原因。
“等我到了长安,再赔你别的。”崔行露讪讪地笑笑。
“对了,你不是也觉得长安的樱桃甜酒格外香甜吗?”崔行露陡然来了精神,眼底的笑意直达裴英的心底,让他有些不敢直视崔行露。
“你可真是好眼光,到现在为止,除了你,我还没有遇到别人也和我一样有如此高洁的爱好呢!”
“他们都嫌弃这樱桃甜酒太过甜腻,他们懂什么,酒就是要甜甜的才好喝嘛!”
裴英表面上点头,心里却想。
那晚,他喜欢的。
恐怕不是来自长安的樱桃甜酒。
而是来自长安的这个和他一起享用樱桃甜酒的人罢了。
但是他知晓两人之间的差距,因此并不敢存了其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