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了保安德王安然无恙,便与皇上约定,没有旨意,绝不返邺城。”斛律光看着他变幻的脸色:“景衡,本将军要说的,你可明白?”

“景衡从来都不想为难殿下,”阿衡此刻的脑袋里已经乱成了一团:“大将军,阿衡只是,只是想……”

“你只是为了你自己,那你有没有想过,兰陵郡王的处境!”斛律光想到这里也有些动怒:“那你可知,兰陵王为了让皇上收回旨意,在烈日下站了多长时间?”

“你又可知,你现在右手已经废了,就算兰陵郡王,拼死将你留下来,你又能做些什么!你走吧,也算是为了兰陵王,这也是你,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阿衡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留的地步,他也能够感觉出来,大将军是一定要在殿下赶回来之前,将他放出军营,他默默的退出了营帐。

塞外的风,塞上的月,这是他最后一次站在这里,阿衡摸了摸自己的右手。

阿衡以为,只要他安好,他怎样都无所谓,他以为,殿下身在荥阳,他以为,如果他告诉殿下,他就是他要娶的郑家姑娘,为什么这一切却都是他以为。

他的以为,到最后,就是他离开将军,是他最后能为将军做的一件事。

他的以为,到最后,就是他离开将军,是他最后能为将军做的一件事。

不管因为什么,当今圣上召回殿下,殿下无论什么原因,都不能忤逆皇上,那他就离开这里吧。

再见了,我的殿下。

当兰陵王日夜赶回来的时候,阿衡已经离开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他立刻策马扬鞭去追赶,却还是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