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宁栖迟手指捏的发白,落在她身上的视线难以忽视,好似藏了万千情绪,姜予对上他的视线,顿时口干哑然,心头猛跳。
“不。”他汲取一丝冷气,压在胸口,字字剖心,“我同你说那些话,是我此生最悔恨之言。”
窗外浮风过堂,将宁栖迟的发丝吹起,他面色冷白,俊秀的眉目深暗而滚烫,每一个字都好似千万锤炼,使人动容,可他说出口时又好似跌落神台,再无昔日孤高。
那句话仿佛一道刺,姜予捏紧了袖口,倏然站起身,匆忙道:“小侯爷,我该走了。”
她心在猛跳,她有种不好的预感,连礼都未行,转身便要离开,她的脚步极匆忙,甚至有些急促,似乎身后是什么豺狼虎豹,不得不暂避风头。
可未推开门,宁栖迟便从她身后抵住门框,姜予浑身一僵,后颈都落了些冷汗,她从未感到此刻惊悚,昔日守礼知进退的小侯爷从未这般拦过她。
气息抵近,她转身抬眼见他眼角下的微红。
宁栖迟声音低哑,俊美的面容甚至落了几分苍白。
“我不想吓你。”
姜予靠紧身后门框,咬住了唇,她此刻思绪如海浪翻滚,不知作何反应。
宁栖迟放在门框上的手经脉显现,他低垂的眉眼挡下眼中阴暗的,卑劣的沉色,山庄一事告诫他,他不能将她推的更远。
她欢喜阳光的,温柔的,有趣的,可他不是。
他有千万种手段将她留在身边,可姜予不知晓他的心意,也惧怕他的心意,他不能,也不甘。
他的声音甚至有丝恳求,沙哑低微,“别走。”
姜予瞳孔微动,她狠狠的掐住手心,眼前人依旧还在,可她只觉眼前朦胧,好似假象。她没有动,只眼睫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