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宁便默默不语。
赵侯在脑中早已千般推演,要如何将燕国收入囊中,故而笔走龙蛇,几乎算是一气呵成,那锦帛上连一个多余的墨点都瞧不到,洋洋洒洒五百余字,将西旗与燕国攻防形式布局完整。
熙宁不敢看那布帛上的文字,只觉得每个字都像是今后要扎在赵侯身上的钢刀,有字字泣血之态。
赵侯将最后一笔弯钩狠狠撇过,突然问了熙宁一个题外话。
“那白子是你投得?”
熙宁如遭雷击,战栗得顿了一下。
“不——不是。”
熙宁咬了下嘴唇,心道赵侯诈她。
“恐怕是桑仕秾所投,毕竟今日一开始,便是桑仕秾提了此事后果,要大家三思而行。”
赵侯不语轻笑。
熙宁不知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好,引他突然发笑,便抬眸望他,“公子又在笑些什么?”
赵侯轻摇头叹息,“桑仕秾确实是个谨慎的。”
熙宁对这话很是同意,在几人之中桑仕秾年龄最长,确实一向都是几人里最稳重之人。万三跳脱,邵环轻率,熙宁追随赵侯时间最短,只有桑仕秾最堪大用。
她听赵侯语气,将视线重新放在了桑仕秾身上,便暗暗舒了一口气。
“今次却不是他。”
赵侯却出乎熙宁意料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