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定大长公主早已得了信,在厅堂里等着,见到杨世醒,脸上便起了笑纹,安坐在上首,受了他和阮问颖的见礼。

“好孩子,快起来。”她迈着有些迟缓的步伐下榻,亲自拉了杨世醒起来,又虚扶了阮问颖一把,神情慈祥又欣慰。

接着,她细细打量杨世醒的眉眼,含着几分无法参透的情绪,似有感慨地喃喃道:“你和你父皇长得真像,和你母后也有几分相像,真是——”

她陡然顿住,旋即接口:“……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杨世醒笑道:“孙儿是父皇和母后的孩子,长相自然与他们相似。”他的态度在恭敬里略带着一点亲近,格外合宜。

大长公主很是受用,亲切笑开:“这是自然。瞧我,方才都说了什么胡话,可真是老糊涂了……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阮问颖道:“外祖母何来此说?您分明身体康健,眼清目明,精神好得很。”

大长公主笑容更甚,连连点头:“好,好,你可比你母后要贴心多了……”

她把两人带到榻边,在她身旁一左一右地坐下,瞧了这边、又看那边,目光充满怀念。

“想当年你母后还待字闺中的时候,你父皇就曾来府里寻过她。也是像你们现在这般,在这间厅堂里,我坐在中间,他们分坐两头。我今日见着你们啊,就好像回到了当年的时光……”

“不过你比你父皇要强,你父皇当年纵使来得勤快,也难得你母后的一张笑脸,不像你能哄得住我这个孙女,每每提到你都娇羞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