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所谓的提请赐婚,会是在这样一个……奇怪的场合。

如果没有顾语司和沛国公闹出来的事,大长公主是接着陛下赏赐的话题说这话的,那么这门亲事顺理成章,她会欢欢喜喜、害害羞羞地接受。

可现在,有了那二人近乎可笑的言论在前,大长公主此番言语显得一点也不郑重其事,更像是一时激愤之下的气话或蓄谋已久的成算,虽然后者的确是事实。

总之,和她设想的风光荣耀一点也不相同。

阮问颖觉得她应该是不满委屈的。

她的终身大事被如此当众议论,陛下不管是应还是不应,对她而言都算不得好。

若是应了,那么他们阮家不仅有胁势逼婚之嫌,还会把图谋远大这四个字摆在明面上,将来一旦生起什么风波,第一个遭到怀疑的就是他们。

若是不应,那她就是被拒了两回亲,还是天家皇室,她的颜面从此荡然无存,会沦为他人笑柄,就连她的亲人也会受到影响,比如阮淑晗和徐元光的亲事。

她应当立即上前叩首,表明自己绝无高攀之意,三年之内不思嫁人。

然而,她的心里却一点没有这种委屈,也一点都不想这么做。

也许是她已经确定,仅仅为了岳母、胞妹这两位杨室公主的脸面,以及嫡子的心愿、妻子的默许,陛下都会应下这门亲事,用不着她多担心,实在不行还有杨世醒亲自求娶的路子可以选,不会让她真的被拒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