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姑姑似有为难:“这……”
她没有把话说完,也不必把话说完,因为杨世醒与阮问颖都是知机的人,见到她这番情状自然会明白她的意思,用不着她把话说清楚,以免言多有失。
而杨世醒原本就是来一探虚实的,知道结果后没有再纠缠的必要,阮问颖更不用说,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进来,于是两个人谁也没有多说。
杨世醒道了一声:“看来是不巧了。既如此,我二人便不打扰姑姑,劳姑姑在母后与姑母得闲时通报一声,就说我们来过,给她二位请安。”带着阮问颖告辞离去。
等到出了主殿,走上回廊,绕过几个弯,瞧不见候立在外头的宫人侍女,阮问颖迫不及待地开口:“你看,我就说吧,娘和舅母一定是有事要谈,你还不信,非要进来。”
“还说什么不想我们的亲事出差错,我方才被你绕了进去,竟没有觉出你话里的漏洞——你这话若是拿去给太后,尚有几分道理,可若是拿来说我娘与舅母,就是大大的偏误了。”
杨世醒镇定自若,没有一点被指摘的羞愧或不满:“我进来看了才能知道你说的话对不对,要不然你也不会有底气像现在这般指责我,是不是?”
“至于亲事,她们自然不会聚在一起商量怎么拆散你我二人,但是商议如何应对太后或其他人的从中作梗,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不然为什么她们要密谈?”
“我怎么知道。”阮问颖嘟唇,“我一直以为我们两个人的亲事会顺顺当当的,哪成想会有这么多麻烦,我还想问你呢,到底能不能娶我。”
杨世醒偏头看她一眼,似笑非笑:“你若不在乎婚仪仓促,我可以去向父皇请旨,让他尽快择定婚期,便是明日就将你娶到宫里来也未必不能成,就是不知道你——情不情愿。”
“那还是算了。”她有些讪讪,“婚仪是否仓促并不重要,但……但我如果明日就嫁给你,怕是天下人都会笑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