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脸色微白, 强撑着道:“不识得!”

正在求饶的李总管闻言抬起头来, 含着悲切望向太后:“太后!奴才无能!遭奸人谋算, 使太后陷入不义之地, 奴才愿一死以谢罪!”

说完他就准备咬舌自尽,被三益眼疾手快地拦住,一把卸了他的下巴。

杨世醒哂笑旁观:“或以家人性命相挟,或以忠心耿耿为筹,逼迫手下人在事发后畏罪自尽,不牵连自己。多少年的陈词滥调了,怎么还是唱不厌?”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真相说出来。”他道,“你好好想想,是要在陛下跟前将功折罪,还是在紫宸殿上负隅顽抗。”

他示意三益把对方的下巴接回。

李总管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看起来比先时还要充满畏惧,但没有再自尽了。

他颤声道:“奴才、奴才……”

太后高声喝骂:“你这个狗奴才,哀家平日里是怎样待你的,你都忘了吗!看你这般模样,竟是被他人收买,想要陷害哀家?哀家真是瞎了眼,养出你这么一条白眼狼!”

不知是被这番话语戳中了何处,李总管忽然身体猛地一抖,不断磕头道:“陛下开恩!陛下开恩!奴才是被太后威胁,才不得已做下了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奴才也是没办法啊!陛下开恩!”

“满口胡言!”太后的声音也跟着发抖了,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害怕。

她看向神情莫测的陛下,道:“不错,此人是清宁宫中的总管,可难道凭他的几句话就能定哀家的罪吗?万一他是被谁收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