顼元停顿半刻,方道:“用了拶刑。”

才用了拶刑,如何弥补得了十七心里的恨!她停了流泪,握紧手指,眼神一分一分变得冷厉逼人。小齐在她身上留下的伤痕伤疤,她一定要她加倍奉还。

“我对不住你。”顼元在她耳边诚恳道,“我应该杀了她泄恨,但我终是不能……我,对不起你。”

十七无言,她没那样大度,能原谅这样的伤害。但是她也不怪顼元,毕竟他是真的不能杀小齐,小齐背后是胡卉,胡卉背后是定国将军,她明白的。

半晌,她倚在他温暖的怀抱里,低声道:“我懂的。”

咚咚咚,厢房的木门被守在外头的玉甑敲响,他道:“殿下,皇后亲自来审问十七,凤驾已经到太医院门口了。”

“这么快?”顼元神色很不好,他摇摇头,又露出微笑对十七道,“你别怕,我陪着你。”

皇后来了,奴才们在太医院的偏殿里放了桌椅,布置成审问的地方。虽然十七身上有伤,但她是罪人这点没变,所以皇后特别恩准她跪在鹅毛软垫上受审。

小小的偏殿里,皇后端坐着,顼元坐在左边一侧,胡卉坐在右边一侧,玉甑在桌上铺着白纸,手执毛笔开审。

“奴婢冷十七,你可承认在淑贤郡主的红枣雪蛤甜汤里下毒?”

十七抬头看看发问的玉甑,不说话。

“不要以为不说话就完了,你就是想毒死我!”胡卉激动地在皇后脚边跪着下,“皇后娘娘,昨天您可是看得真真切切的。”

“卉儿,有话好好说,你先起来。”皇后扶了胡卉一把,让她回到位子上去,对玉甑道,“你继续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