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谦却不理这些,只是继续对这个大哥哥说:“伯父说长姐出嫁女什么什么晦气什么什么的,我听不懂,反正就是不让那个大箱子进门。堂兄说那箱子里头装了长姐!伯父把箱子送去了庄子里,还把我堂兄绑起来!还好我厉害,把堂兄放出去接长姐啦!”
一片死寂。
祁俞紧紧扶着主子,怕他撑不住直接倒下去。
宁濯挣脱他的搀扶,低头俯视着宋伯寻,艰难道:“所以娴慈,是真的,去了?”
宋伯寻抖着身子答:“回禀陛下,臣女确实已经去了。”
漫天飞雪化作利刃,尽数刺入宁濯心中,疼得他想要蹲下,却硬生生忍住,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宋大人,看在娴慈的份上,朕给你一次机会,去将娴慈风风光光地迎回来。”
末了,又补上一句:“所有人都不得穿孝衣!”
他还未亲眼见到,万一娴慈还活着,宋家这样岂不是给她添晦气?
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皇帝这张冷峻的脸下压抑着的滔天怒意,无人敢再说什么。
宁濯说完便带着人往娴慈当家时买的那处四进院落策马先行一步。
快到时,远远地见着宋玉川领着零丁几个人扶灵而来。宁濯扬鞭让马儿跑得再快些,然后一拉缰绳,跳下马来,迈步走向那副棺木。
他无瑕去管这些像他下跪的人,右手颤然触碰被封死的棺木,忽转身对祁俞说:“帮朕一把,把盖掀开,别憋坏了她。”
宋玉川大惊,忙去阻拦:“陛下,请勿扰了长姐安息!”
宁濯哪听得进去,一把将他推开,只是对护卫说:“小心些,别伤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