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娴慈心里泛起一阵酸甜,轻轻点了点头,迈步进去。

宫娥见到她来,又惊又喜地迎上来行礼。宋娴慈低声问道:“陛下可用完膳了?”

宫娥忙道:“正在用呢,桌上都是娘娘爱吃的菜,娘娘可要去尝尝?”

宋娴慈看着宫娥焦急恳求的神色,眼睛生了热意。

所有人都知道宁濯希望她来,所有人都知道。

他从不隐瞒对她的爱意。

宋娴慈抿唇笑了笑,迈步朝里走去,最后停在距桌前十步远的位置。

她对愕然看着自己的宁濯说:“可否匀我三碗饭?”

她望着宁濯,强忍哽咽,挤出一抹极甜的笑,轻声将方才落了的称谓补上:“夫君。”

这个称谓本应在她及笄后便该给宁濯,却意外落于别人身上,好在兜兜转转,终于还给了他。

宁濯双眸骤然红了,站起身子走向她,将她扯到桌前坐下,然后把自己那碗米饭推到她面前,哑声说:“我没碰过的,你饿了就先吃。”

肖公公给宫娥使了个眼色,后者盛了一碗米饭上来,恭恭敬敬地放在宁濯面前,然后领着殿内所有宫人都退下去了。

他们像是一对寻常的夫妻,在黄昏之际,在自己的小家中用膳。

宋娴慈为他夹菜,哄着他多吃两口,可见宁濯当真不管她夹什么、夹多少到他碗里,都认认真真吃了下去,又忍不住心里发苦。

用过膳,两人各自洗漱沐浴过,相拥着坐在榻上。

准确来说,是宁濯紧拥着她。

宋娴慈感受到他的身子有些发颤,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柔声说:“若是难受可以哭出来,我不笑你。”

他苦了很多年,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