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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娴慈将目光移到他的俊颜上,怔怔道:“我有些后悔。”

宁濯心头猛跳,慌得嗓音都有些喑哑:“后悔什么?”

“后悔当初没有将慈恩寺的两千多级台阶叩拜完。”宋娴慈敛眸,“或许就是因为当初半途而废,佛祖恼怒于我,才……”

“宋娴慈。”宁濯捂住她的嘴,不让她把剩下的话说出口,轻声告诉她,“若我中蛊当真是在受天罚,那也是因为当初我骗了你,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句话之后两人未再言语,只是静静相拥。日上三竿,马车停在大树底下,宁濯带着宋娴慈下去吃面。

面馆简陋,声音却兴隆,好在还有一桌空位,宁濯用帕子将座位擦净了,才扶着宋娴慈坐下。

面条上得很快,宋娴慈一边吃着面,一边听百姓闲聊。

他们都在谈论宁濯新颁的旨意。百姓不敢置喙天子之言,又觉此事与自己关系不大,加上宁濯此前亲征北狄大快人心,正是最得民心之时,所以只说宁濯重情,并未有反对之言。

连对那位以二嫁之身入宫的“已逝”宋皇后,也只是叹一句“有福气”。

宋娴慈抬眸去看宁濯,正对上他温柔的眼神,瞬间又低下头。

用完吃食,她被宁濯牵着在树林中走了一段,走着走着,忽听见宁濯对她说:“有福气的是我。”

这句话没头没尾,宋娴慈想了一瞬才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顿时便不肯再和他散步消食,红着脸回了马车。

宁濯也上来,拥着她低声说:“我知晓即便废了那条祖训也还是委屈了你,因为总会蠢笨恶毒之人在背后对你指指点点。娴慈,你可后悔跟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