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尽挽本跪坐在小塌之上,她年岁最大身量颇长,因着习武的要求,脊背总是挺拔如柏松青竹,眼下却为了和身边人凑近些,稍稍弯下腰去。
陆赠秋大抵是怕冷气冲撞阁主,在进屋的刹那便剥了外衫。只穿一?件雪白中衣,人挨在阁主身旁,忧心忡忡地?握住她右手,仰头?轻声说着什么?。
窗外夜色深沉,屋内明灯数盏,转出的流光在两人一?黑一?白的衣衫上滑过,恍如折出千百道光影。轻忽的檀香味将两人一?齐裹住,让人无端生出些绵绵思绪。
“我怎么?觉得,阁主的手较前几日冷了不少?。”陆赠秋不安道。
前些天她偶得一?千年冰相关的消息,说是如果?中毒的人压不住千年冰,那么?这寒毒爆发的前兆,便是中毒人手脚冰凉。
所以陆赠秋对此格外上心,害怕阁主发现不了自己身体?的病症,每天必要看一?看阁主的体?温,生怕寒毒作怪。
阁主被她直白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刚想借口酒稳住心神,却在回眸间将宁长雪戏谑的目光尽收眼底。
“咳咳咳——”
竟是呛了一?口。
林尽挽先前便觉已被宁长雪窥见一?角秘密,此时又突然见她扬眉看来,恍如心事被一?语点破。
一?直挂念的陆赠秋此时又投来不加掩饰的忧心目光,阁主简直觉得人生头?一?回这样?慌乱。一?着不慎,竟将杯中酒尽数喝了。
北地?的酒本就又烈又辣,林尽挽平日不喜酒水,酒量也非上佳。眼下饮了一?整杯,更是感到五脏六腑全数烧起来,喉咙被辣的生疼,咳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