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很想要一院的海棠。”
东都宫人道:“回禀娘娘,花房应当还有……”
乐蕴却没有让他们说下去,而是注视着柳崇徽,低声道:“我只给你这两盆,但是……我想要明日见到绮云殿后的园子都是海棠……”她扶着柳崇徽的肩,在她耳畔轻声地说:“如果做不到,我就让人鞭笞她,你知道,这些事我都做过,我并没有任何忌惮。”
柳崇徽的目光一片灰白:“你……”她的神情那样哀恸,却无人看得到。
在旁人看来,这只是主子娘娘在细声与宫人吩咐私房话罢了,又哪里能够想到这样诡异的氛围中,究竟含着多少的恨和厌恶呢。
柳崇徽的头无力地垂下去:“是。”
乐蕴满意一笑,吩咐流云打赏那几个送花过来的宫人,流云将人送了出去,回头便暗暗吩咐另一名宫人:“吩咐内廷的人,寻个错儿,把这两个人打发了,日后合璧宫绝不准再送海棠。 ”她扶额叹息,这群没眼色的东西,拂了逆鳞也不知道,也不知脑袋是如何长在脖子上的。
她正想着,忽然间见柳崇徽垂首走了出来。
流云对这个人,因向来不曾有多少交集,因而说不上厌恶,也绝对不喜欢就是。但她只是个奴婢,需要奉承和逢迎主子的意思,那么乐蕴的意志也就决定了她对柳崇徽的喜恶。但流云毕竟不是乐蕴,不能清楚地感受到二人之间埋下的恨意与恶意究竟有多深,对柳崇徽的同情也自然而然地存在了。
柳崇徽似乎也看见她了,竟然还直接向她走来。
流云正了正神色,不知她意欲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