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愿闻其详。”
“喜欢自作主张。”
“有主见,不好吗?”
“很好!但有时候难免会给自己和别人不留余地。”
“你这是在怪我吗?”
“我没有资格怪你!”
“别不承认,你明明就是在怪我当时一走了之。”高思洁一把拉过江一岚,看着她的眼睛,似要戳破她的谎言。
“我没有怪你!”江一岚突然挣开高思洁的手,高声反驳着,又似是不愿面对她,把头扭向了木棉树,“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当时胆小、懦弱,不能为你分担痛苦半分。”此刻,好像只有面对着这株木棉树,江一岚才能把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痛苦说出来。
“小岚,请原谅我,我当时也还是个孩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那么复杂的局面,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自己远离祸端,免得殃及更多的人。最重要的,我是不想让任何人伤害到你啊!”高思洁重又拉过江一岚的胳膊,让她面对着自己,同时急切地解释道。
“思洁,该请求原谅的一直是我,是我不够勇敢,没能为你做任何事!”江一岚双眼噙泪,话未毕,已泪流满面。她何尝不知道高思洁当时的离开,是为了保全自己啊,可正是因为这份保全,她觉得自己成了一个逃兵,一个懦夫。这么多年,她都把自己浸泡在这种羞愧感里,无从解脱,也不想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