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云倒在地上,心口插着那把她本想刺进阮棠身体的刀。她徒劳地挣扎了几下, 可越是挣扎,就越是有汩汩的血从伤口里冒出来。
她抽搐的手还在伸向阮棠, 即使在垂死之际,也想狠狠掐死这个仅剩的阮家人。
阮棠满脸是泪:
“晚云姐姐, 你为什么要这样……我和娘亲并没有害过你啊……”
为什么要这样, 原本可以一起幸福地生活的。
为什么……
她看见晚云的手悬在半空,但又垂下来, 终于还是倒在地上不动了。
晚云死了。
刑部大牢里, 晦暗的夜色勾勒出两个人影。
“摄政王,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
太后高高在上地坐着,问匍匐在自己脚下的柳明玉。
柳明玉的身体似乎干枯得只剩皮包骨头, 伤痕累累,连呼吸都很困难。
但她还是笑道:
“劳太后挂念。我住得还惯, 毕竟也不是第一次了。”
太后没想到她这时候还能笑得出来,睥睨着她:
“当年摄政王叱咤风云的时候,可曾想到有今日?”
“从我坐上摄政王的位置那一刻,我就知道早晚会有今日,”柳明玉漫不经心地说道,一边对着碗里的水欣赏着自己的容貌,一边问太后,“太后今日来,想必是来请我喝酒的吧?”
太后一怔,旋即冷笑道:
“你倒是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