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风摆摆手:“留着你还有用,退下吧。”

云盛站起身,后退几步又停下来:“王爷,不可看重男女之情。”

陆景风思索片刻:“云盛懂男女之情?”

云盛摇头:“属下不知,但王爷应当记得您的母后因何而死。”

陆景风眼眸微暗,他怎会不记得呢。

大雪纷飞下,他的母亲被一封不知是何人留下的书信认定为奸细。原本还恩爱两不疑的夫妻,突然有了隔阂。

他的母亲被抓,死在断头台下,不被同床共枕数十年的夫君信任也就罢了,尸身也无人收。

可恨他被禁足,一人敌百尚有余力,一人敌千应去何处借力?

禁足之地的木窗外,可以将刑台看的一清二楚。

他瞧见那可怜女子被斩断头颅,看到豺狼出现将她分食,看到众人无动于衷。

从那时起,他便知道男女之情,终究抵不过一些人明哲保身,永享荣华富贵。

沉默良久,陆景风淡淡道:“不知也好,天下最可笑的莫过于此。”

云盛抬眼看他,未看出陆景风露出伤感神色,才再次低头:“王爷所言极是。”

话音落下,云盛告退。一刻钟的时间并不长,这种地方寻到人家就已不易,更何况是冰块。

云盛只当这是罚,寻到冰块的那一刻就匆匆赶回。见陆景风还在原地等候,他轻功上前递出冰块。

陆景风接过来,看也不看:“今晚别再出现,明早集市会面。”

云盛弯腰拱手:“是,属下遵命。”

等周围的动静消失后,陆景风找了棵树靠在上面。他垂眸盯着冰块,若有所思。

担心有野兽会窜出来,苏雨若抱着衣裳走的很快。在瞧见陆景风的身影时,她心底少了几分害怕。

苏雨若走路声音故意加重,等陆景风发现她,才放轻步伐:“久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