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尤听容的话音才落,向荆就捏着那坨乱线低声道:“回主子话,奴才以为不如剪断了干脆些,只消下针时压着线头处,应当看不出来的。”
他说的委婉,说白了,就是这结解了费劲,不如剪断了算了。
池卿环尴尬地扶额,声若蚊蝇,“那就剪了吧……”
向荆得了她点头,才拿了小剪子,将缎子背后的绳结,以及许多因为针法不当形成的线环都一一清理了。
眼瞧着几剪子下去这好不容易绣的小黄鸡都要散架了,池卿环也顾不得尴尬了,赶紧凑过来道:“小心些……”
话说出了口,向荆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池卿环看懂了他眼里的意思,这玩意有什么好担心的?
当即,更是懊恼地闭嘴了,专心地看着向荆忙活。
看着看着,池卿环的眼睛不自觉地被他那根小勾子一般的睫毛吸引了,扑闪扑闪地煽动着。池卿环心里偷偷比较了一番,感觉比自己的还要长上些许。
尤听容见池卿环被向荆吸引了过去,便也由着他们折腾,招手叫了青町取了绣篮子来。
单允辛罚池卿环的这五十个香囊,自己可得紧着点,帮着赶紧绣完才是正事。
青町也拿了凳子坐到尤听容身前,帮着打理绣线。
眼见着日头升高而后渐渐落下西沉,几个人忙活着手里的活计,这一日的时光悠悠然便过了。
说来也奇,平时最坐不住的池卿环,往日编个络子都要三四天功夫,今日在向荆的指点下,磕磕绊绊地做完了手头上的那个不说,还新动工了一个。
临到了晚膳时候,还舍不得走,被连翘劝着,“主子,咱们午膳便是在宜美人这用的,回头叫皇上知道了,连带着把仅剩的那半桌菜也撤了,看您怎么办!”
池卿环立刻面露惊恐,转头看尤听容,“容姐姐,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