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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再探

净植为了不让事情暴露, 扫了公子的面子,在外面坐了好一会儿才回去。

推开暖阁大门?,公子已经针灸完毕, 坐到了正殿的矮榻上,应当是?准备学习, 净植正准备去帮公子磨墨,就瞧见了饭桌上的那把做工精良的油纸伞,这把伞在外殿进内寝的必经之路上。

净植看?着这伞,又想起殿下?方?才无故对公子发脾气, 一时之间,好像顿悟了什么。

——应当是?吃醋了。

净植拿着那把伞, 转头有些窘困的摸了摸鼻子上不存在的灰,轻声询问裴殊观, 这个东西应该怎么处理。

就算公子要留下?来, 也最好放得隐蔽些, 不然让殿下?瞧见,心里堵得慌,天天找他们麻烦。

正想着呢,就听?矮榻前端坐那人, 波澜不惊的开口,

“来替我磨墨。”

他好像完全?没有将那把伞放在心上, 也不甚在意这是?那玉明县主放在心尖上珍藏的东西, 随意道,

“拿下?去处理掉,以后?不要让我的东西落在别人手上。”

一事闭一事了, 裴殊观不想别人拿着他的东西,更不想她们拿着他的东西来痴缠他。

因从伞起, 果从伞终,收回这把伞,他与那周流玉再无因果。

公子一说,净植陡然想起了这件事。

那年花朝节,他随公子出城游湖,原本?好好的天气,不知怎的突然下?起了雨。

好在公子思虑周全?,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当然就要比公子更周全?些,才能避免出差错,所以时常在车厢里准备着两把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