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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殊观按除夕的惯例,白日的时候,吩咐净植安排将暖阁里里外外打扫干净,到了晚间的时候,又烧来了一桶热水,沐浴洗尘。

每年均如?此。

这次沐浴不像之前毒发时赶得?那?样急,净植怕裴殊观受了冷,将地方设在暖阁里间的地方,用屏风隔开。

毕竟是除夕夜,裴殊观亦给院子里的奴仆们放了假,随他们聚在一起吃顿饭,暖阁里现下便只有裴殊观一个人,也不用点灯,毕竟,有没有灯,对裴殊观来说,相差不大。

由?是,暖阁内便格外寂寥。

裴殊观沐浴完,从?浴桶内踏出,墨发被沾湿黏上美背,腰上微微下陷的脊沟一直往下延伸。

将身体擦干,裴殊观摩挲着穿上亵衣,在黑暗中,凭借着记忆,往床铺走去。

这房间格外冷清,完全没有除夕夜的气氛。

柔软床铺微微下陷,裴殊观靠在床沿,停下用棉帕擦拭头发的手。

黑暗中,他那?一双琉璃般的眼,侧头向床帘后‘看去’,不偏不倚,正好是朝瑶躲藏的位置,

“出来。”

他轻声道。

朝瑶正准备悄的从?裴殊观身后抱住他,但提前被他看破,心里一惊,不免有些尴尬。

“你怎么看出来的?”

朝瑶把?着床沿,不情愿的缓慢向床下挪,裴殊观嗅着她身上的酒味,却?不理她,他身上沾着些湿气,浑身均透着点冷,他冷声道,

“殿下不是已经答应不随意进入我的房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