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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扶着床沿,从床上坐起。

裴殊观衣衫染血,面目苍白,他睁眼向全屋唯一?的光亮之处看去

——那?里?栽种着裴殊观的花。

裴殊观慢慢扶着床边站起来?,像一?片摇摇欲坠的树叶,慢慢向那?残败不?堪的植物走去。

待走得进了,强光下的植物映入眼帘,裴殊观才发现,那?植物已完全枯死。

一?个花苞也无,干枯的叶片,衰败地?垂落瓷瓶,流露出死亡的气息。

裴殊观站在原地?,看了许久。

随后?又?伸手抚摸那?枯死的花,手上的血迹在深褐色的枯黄叶片上。

摸着摸着,苦涩涌上心头,裴殊观莫名?的笑了起来?。

笑容里?夹杂着眼泪,越笑声音越大,眼里?的泪水也包不?住,直直的落下,裴殊观笑到没有力气,径直滑落在地?。

裴殊观这时,才恍然惊悟,他做错了。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做这些无畏的挣扎。

幼时书院沐休之时,裴殊观曾和同窗出行,途中偶遇一?戏班,高昂珠润的唱腔飘飘洒洒的进入裴殊观的车厢。

裴殊观现在还记得那?唱词。

“不?恋豪杰,不?羡娇奢,自愿的生则同衾,死则同穴。”

既成夫妻,生则同衾,死则同穴,裴殊观那?时年幼,还不?识情?爱的滋味,对此?,也并不?认同,只拉上车窗,让马夫行得快些。

现下想?来?,却已经深陷其中,无处自拔。

往日和朝瑶相处的画面,一?帧一?帧的传来?,在昔日的记忆里?,朝瑶的音容笑貌,是那?样熟悉,她爱重的话语,每一?个音频,都敲打在他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