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点湿意罩在念念心间,她有些怔,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
她愣了良久。
直到方才敲门丫鬟的声音再次于门口响起:“大小姐,小六好像生病了,要叫大夫吗?”
念念猛然起身。
秦渊如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很重,有点像人掐着他的脖子让他难以畅快过活。
他极少生病,但这种突兀而至的窒息感却是常见。
他没当回事,沉沉睡着,身上阵冷阵热,手脚溺似的乏,也连挣扎的欲望都没有。
无所谓,秦渊如想着,真把自己整死了,也算这些人功德一件。
梦里不清闲,忽而是面目狰狞的前朝臣,一会儿是自己亲老爹那张覆满了整个房间的威仪画像,再有就是祖宗牌位前那碗生肉与腥臭血水。
他面目平静,懒得抗衡,思绪不清,任尔东西。
但成了精似的梦魇见他一副百毒不侵的淡然样子,哼是觉着自己掉儿面,很快,戚尚坤那张清风明月的俊脸盖住了梦里一切的阴毒幽怨。
十分奏效。
秦渊如没甚表情的脸变得怨毒,眉头紧紧夹出极扭曲的弧度,他破口大骂,骂的浑身抖如筛糠,犹不解恨。他奋力举起手,指尖倏然变形,修长白皙的手指化成含着寒芒的狼爪,他眸如冷铁,直直向戚尚坤心脏捣去。
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搭在他的额上。
柔软又熟悉的触感,让他的心颤了颤。
心里那些晦暗又阴翳的渴望再也压抑不住,顺着他发抖的骨髓破土而出,秦渊如微张了张唇,喉头十分苦涩。
他浊重呓语:“傻念念,你回头看我一眼,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