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数载的陪伴,使得念念对冬梅极为信任,甚至上一世离府时,她也一直带着冬梅,直到渊如死亡,冬梅才彻底心灰意冷了似的,匆匆找个人嫁了,直至她死再没相见。

这一世她重生时,正好赶上冬梅和春桃不在府里,她第一眼没见到冬梅,便也没觉得自己有多思念她,可今儿一早冬梅突然出现,念念才猛然发觉,如今的这些小日子,是她上一世辗转梦魇里的最最不可求的。

就像清儿的那些苦水小话,和常伴她身边的渊如。

冬梅见自家小姐不仅没安慰她,还坐在那里直发愣,更想乐了:“完了完了,我冬梅大总管真的失宠了,看来以后我们都得喊一声小六哥了。”

“胡闹”,念念对着铜镜里的冬梅点了点,“小六不一样的。”

冬梅捻了只翠钗给她看:“能看出来小六和我们不一样,他看起来不是能屈居人下的人。”

这翠钗头状若水滴,上面嵌了一点极细的金边,又素又好看,是念念平日里最喜欢的样式,但这次她抬眼看了,却缓缓摇了摇头。

“要那只白玉簪吧,再帮我挑个华胜搭上”,念念玉指指向妆匣最底层,那里几乎是她从未佩戴过的头饰,“怎么看出来的?”

“长相、气度、修养、礼节”,冬梅手巧,说话间一个精致的发髻就盘了出来,“二小姐说,小六是卖身葬父进来的,我看着不像。”

“怎么不像?”

看来她的渊如演戏还差点火候,连冬梅都看出来他搞的那一套很是虚假了,念念想着。

“他那小房间布置的可是精巧,我清早来时路过,心思顺道把他也喊起来干活,可离那房间还有足足几步的时候,突然踢到一个石子,再抬头时,人家小六都在窗边盯我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