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姐,他真是戚将军吗?”小丫头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脑壳,“他这不太对劲罢…”

念念拧眉,直觉得今天的戚尚坤真像是撞了邪。她挥了挥手,冬梅春桃机灵上前,引得众人入座。

戚尚坤自然还是左一,沈东流立后,对面右一是小丫头,后面站着春桃,念念坐在主位,后立秦渊如。

秦渊如装着乖巧老实不乱动,趁念念说话,对着戚尚坤做了个利落抹脖子的动作。

念念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戚将军既然来了,就别藏着掖着了。”

事至此,戚尚坤已摸不清寇念念到底知不知道秦渊如的真实身份,他在气头上勉强酌量,只觉得这寇家念念远不如表面上这般简单。

但或许此事共与她谋,也并非不可。

顿了顿,戚尚坤坦然开口:“我是来查官银的,三月初三、五月十八,七月廿二,三批官银,七百万两有余,流调江南时,全部离奇失窃。”

“你怀疑是怀南王?”念念心里门儿清,面上仍是凝重之色。

“在江南能有这般势力的,怀南王算一个,寇大人算一个”,戚尚坤目光安宁,眸底却透出些危险的意味,他指节曲起,一下一下敲着茶托:“能把七百万两白银私下炼化的人,想来小小江南也容不下他了。”

沈东流在他身后轻咳了一声。

了解中都戚尚坤的人都知道,这人不仅人损、嘴欠、而且跳脱、难控,但一旦他有了些不同于往日性格的小动作,便是他起了杀心。

建元朝的戚将军起了对建元帝儿子的杀心。

沈东流随军多年,知道自家将军的杀意没藏住,他紧紧提醒,却倏然对上一双沉静而通透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