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肃似也平日里不常与人说话,话没两句,就寻不到新的话头了,他四顾看了看,正看见亭边柱子旁正在拧水的六子。

他哑了哑,忽道:“这位小兄弟叫……”

“六子”,寇念念答他。

这是女子第一次应他的话,秦肃的眸子亮了亮,颇为不走寻常路却真情实感地夸道:“好名字,听着真顺!”

六子不是念念的随侍,只是她从家丁里随意点出来跟着她的,甚是名字都是冬梅在路上方告诉她的。

六子是个憨厚的小伙儿,来寇家干活儿也是图个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生计,他突然被夸,有点羞涩,冲着这个自己救出来的人老实地笑了笑。

秦肃也冲他笑了笑,这次笑的虽然不算诚恳,却也不如方才那般渗人了。

她和秦肃,好像都是不会笑的。

秦肃好像又说了点什么,念念却倏然听不清了,她蹙着眉难受的扭了扭头,觉察肩颈尤其的不适。

忽——

念念猛然从突兀的坠落感中惊醒,她四顾,发现自己还在屋中软塌之上。

她竟然又睡着了?

那本游记坠落在地上,不知是不是落的时候蹭的,书页早已不是她先前翻开的那一页,而是曾提到先帝虎符的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