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指了指前厅的方向, 她本就急的不行,如今二小姐终于安全回来了,她眼泪扑簌簌地直掉,根本顾不上多说话, 伸手一指,就是告诉二小姐, 大小姐正在前厅等着。

清清点点头,又在微风中晃了晃仍在眩晕的脑袋——方才她刚醒来时, 发现他们已经逃出了火海, 戚哒带着她坐在远处一棵古树的树杈上。

“头疼吗?嗓子疼吗?伤口疼吗?有哪里疼吗?”

她才刚醒, 就被戚尚坤的一串问题连番攻击,头疼至极,干脆伸手捂住了人喋喋不休的嘴巴。

树杈子很粗壮,足以禁住两个半大人的重量, 但横伸的却不够长,导致她和戚尚坤离得极近, 她捂人嘴巴的时候, 甚至都能看清他鸭羽似颤动的睫毛。

戚尚坤的脸红了。

从颊侧、耳垂到脖颈。

“……”寇清清突然想起来自己在烟熏火燎、灰土萦绕的火场里出来至今, 都还没来得及净手,如今大大咧咧地捂人嘴——戚哒一定是看在他们同生死了一回, 这才不好意思直接训斥她。

瞧,这人脸都气红了。

寇清清识相地赶紧把手撤下来, 顺带在裤腿上蹭了蹭。她十分符合寇二小姐气质的衣裳已经破的破、脏的脏,戚尚坤的那件月白外衫也被当成了坐垫,置放在树杈子上,洞破的一个接一个。

刚才是不是还有个什么东西包着她来着?

寇清清问道:“是不是六哥来过?我记得好像听见他的声音了。”

“没来过”,戚尚坤睁眼说瞎话,“你被呛晕了,你听差了。”

寇清清狐疑地看着他,伸手指了指另一根树杈子上搭着的一团棉被,“那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