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算意外,秦渊如重活一世,记得的都是那些与他齐肩能力的夙仇,早把年少时那点上不了台面的、与秦廉卫的貌合心离忘得一干二净,自然也是忘了依秦廉卫性情,最讲究一信自己,二便信傻瓜——牛庞如今拎着蛐蛐的单纯模样,在秦廉卫眼中自然是最最傻的。也是因为如此,秦渊如一卖傻,秦廉卫当即买账。

而秦渊如不得不提前返荆,要挨十九岁生辰那顿打好快快长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为了面对李霄安这颗突如其来的炸雷。

彼时李霄安不知他身份,任他诓骗了,但如今李霄安也定是知道了,只是不清楚他会如何从自己这里找补回来。许是向秦廉卫挑拨、也许就是蹲守府中,等着给自己一顿打。

试想了想那时的画面,秦渊如唇角掀起弧度,难得露出个自离开江陵后就再未有过的笑容——都说荆州广平王是个徒有名衔的草囊饭袋,但若是李霄安来打他时,却被他反打一顿,再卸条胳膊回去给念念道歉,又不知会是个怎样精彩的画面了。

而牛庞一语毕,就目睹着秦渊如忽地由怒转笑,一时摸不到头脑,左看看右看看,琢磨者是不是自己哪句话说的逾规逾矩,正想开口找补,却见隔壁小秦直接伸出了手。

秦渊如拍拍牛庞的肩膀:“胖小,干的不错,等本王发达了,一定重重有赏。”

秦渊如的这口大饼牛庞本不想咽,但想起那句脍炙人口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牛庞颇乖巧地吞了吞口水,说:“那你先把‘绿阎王’送给我吧!”

却没想到,秦渊如一挥袖:“那不行,这‘绿阎王’可是本王抓的全荆州最好的蛐蛐,本王要送给念念玩逗。”

牛庞怒道:“连个蛐蛐都不给!等你发达,我算是不用指望了!”

牛庞停了下,又大声质问:“念念?念念又是谁,你的新朋友吗?你都是广平王殿下了,就不能把‘神武将军’买下来送你的新朋友,把‘绿阎王’赏给我这老朋友?!”

这下换秦渊如肺管子炸了:“将军?什么将军,信不信本王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