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唯诺地应答着,吞吐参差地表着忠心。
“既然诸位这么矢忠不二,那也好说”,秦肃大手一挥,骨节突出的腕骨闪过众人眼前,再凝目时,每人身前都已轻飘飘地落了一纸熟宣。
秦肃道:“本王孤身寡人一个,此生最艳羡的就是诸位皆有至亲好友,不用多,一人一个,写清楚了,待本王成了大业,此纸上人,都是我秦王爷的座上宾。”
几纸熟宣被捏的出了褶皱,秦肃将众人的反应收入眼底,可他并未心软。
等众人或忧或怒地将写好的熟宣置于书案上时,秦肃才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他当着众人的面,使人取来一个锁样精致的木匣,将这几纸宣放了进去。
“除了本王,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诸位的至亲姓甚名谁。”
秦肃勾唇,轻轻阖掌拍了拍,他道:“这下,本王就可百般信任诸位了。”
幕僚们拜而起身,皆不敢乱视,鱼贯而出。
唯有方才的那名画师被秦肃留了下来。
等人走净了,画师才跪行几步,离秦肃近了些,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王爷有什么吩咐?”
秦肃示意他起来,画师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秦肃指尖压着一道画的不算详细的街。那街是江陵的,街上坐落着一座名为奚云的食肆,不过由于几年前失火,如今的人气大不如前。再往里看,就是江南总督寇靖的府邸了。
画师心领神会,从容答道:“这里是江陵寇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