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一路走着, 这点薄雪还是化了个七七八八, 到西院寻到冬梅时, 盏中也就剩点小雪丝了。

“冬梅姐,二小姐醒了嘛?”春桃问。

冬梅回首,望向两扇阖紧的窗子,摇了摇头:“都没醒呢。”

春桃极小声“啊”了一句, 有点惋惜:“那我白去蒯雪了,还想让二小姐看看呢。”

冬梅失笑:“一点儿雪, 又不是没见过, 有什么好看的。”

春桃将那白瓷小盏宝贝似地护在怀里, 小声嚷嚷:“那二小姐不开心嘛!前些日子受的伤刚好,就被大小姐拉着没日没夜地学功课, 人眼瞅瘦了,那小脸儿都尖了。”

冬梅将花圃里的土重新铺好, 用小铲子把表面一层浮土敲瓷实了,这才起身,拍拍膝间裙角,说:“大小姐这些年不都是这么过的?就你心疼你家小姐。”

春桃不服,却又不知怎么辩驳,哑了哑火,“哎”了几声。

冬梅倒了点井水,净了净手,说:“行了,要是闲着就去小厨房看看,昨儿就安排熬的糖山楂水,今早应该是能喝了,去瞅瞅,一会儿端两盏来。”

自奚云大火寇清清被浓烟呛伤了嗓子,念念就直接断了她的甜食,几月来都是以清汤素食为主,好不寡淡。寇清清一开始也忧心自己的嗓子会变得粗哑难听,特听话地吃药、忌口,可一两个月地下来,伤情也渐好后,寇清清就忍不住了。

她苦苦哀求许多日,撒娇耍赖的手段都用上了,才算是得了她念姐的首肯,允许整点上好的山楂,熬些糖山楂水喝——这话是昨儿晌午应允的,山楂是下午刘伯亲自去挑拣着买的,糖水是半夜就开始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