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清清启了启唇,她想说些什么用作辩解,但七十岁老头矍铄的目光盯着她,寇清清明白,她无论说什么都是徒然了。

她乖顺听着,一言不发。

“锋芒不出,一生平安顺遂还好,若是稍遇波折,半辈中落,这点你偷藏起的东西,就是难收的覆水,到时悔也晚了。”

宋夫子手持戒尺,极轻地搭在寇清清发顶,与她的朱钗相碰,引出一点轻响,“所以,现在可以告诉老夫,如何‘使一个氏族没落’了?”

“嗯。”

寇清清眸中的澄澈单纯渐渐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坚定的明亮感,干净、动人,却也染了不曾有过的世俗尘埃。

她又拿起那根狼毫软笔,一字一字规整写在纸上。

她落下一字,宋夫子便将一字纳入目中。一刻钟后,寇清清收笔,宋夫子也将铜盆中火焰引的更旺了些。

“呼——”寇清清将这满满一篇的白纸黑字掷入盆中,任火舌一点点吞着。看着渐渐焦黑的纸烬,她眼中似有难以丈量的鸿沟,“……我只是一介女流之辈,并无拯救苍生的大理想,这些东西即便知道了,也不会有大用处的。”

“一介女流之辈?”宋夫子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竟难得笑了几声,“你若是这般否定自己,那日还会冲进火场?”

寇清清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