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所有人都有绝佳的听力,更何况,谁家喝酒的场子这么安静?”秦渊如指骨磕了磕桌边,“弹曲的小姑娘们都是摆设吗?”
戚尚坤辩白:“本将可没去过那轻薄之地。”
“本王也没去过”,秦渊如瞟了一眼屏风,“但你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助猪跑吗?”
怕这位养尊处优的大将军真没见过猪跑,秦渊如补充道:“你没收过尸,还没杀过人吗?”
这比喻太糙,寇靖不满的咳了一声。
秦渊如即刻收声。
“所以,他们听不见你们所言,听不见你们是在争吵还是言欢,他们能知道的,只有你们勾肩搭背,共饮好酒。”寇靖说,“这就可以成为你戚将军通敌卖国的罪证,呈上朝堂。”
“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个道理圣上不会……”
“我们眼见了哦。”
寇清清绕过屏风,转了出来:“戚将军,我和姐姐眼见了哦。”
念念微微点头,“朝臣之女,眼见为实,人赃并获。”
“不一定是那烟花之地,普通酒楼、朝堂之内,甚至沙场之上,都能做到。”念念淡然道:“只要演一出避人耳目的戏,就算你百张嘴,也难逃一死。”
念念轻言轻语,说的云淡风轻,但只有她自己明白,当年她是设下了一个怎样的死瓮,骗的戚尚坤与清儿在战场之上丢了大半条命。
——她用渊如留给她珍贵遗物栽赃、陷害,瞒住所有人的耳目,编造了一场可怖又虚伪的噩梦。
梦境中她手握字迹隽秀的证词,在上面铺满了她纤弱的指尖血印。
与此同时,她说自己是朝臣之女,早已眼见为实,她又说自己是叛军谋士,可以人赃并获。
定罪三素皆全,她微微笑着,拱手献于那位温和良隽的周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