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活着,他在邵宏利的威胁下,签下一张又一张的欠条。

他不敢不签。

他要是不签就会被打。

他怕了,真的怕了。

安卫抖着发软的身子跪在安月明面前,拉着她的衣服哀求道:“月明,爹真的知道错了,你就看在我是你爹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吧!”

“爹真的知道错了,他们就要钱,只是要钱而已,你给他们钱,他们就放了我,爹给你保证,以后爹再也不出去赌了,爹好好地在家,再将你娘接来,咱一家子好好地过日子。”

“月明,月明你就救救爹,爹给你跪下了,爹给你磕头了月明……”

安卫跪在安月明面前,父亲跪女儿,还真是折煞了小辈。

安月明一手撑着腰,一手托着肚子。

目光清冷又高傲地看着面前安卫。

她不相信安卫会改,她永远都不会相信。

“月明……”

“爹这是做什么,你跪在这里,是想让周围的街坊邻居指责我吗?爹不愧是读书人,好心机呀!”

安月明上下嘴皮子一张,吐出的话都是冷的。

她可以不管周围的人说她什么,她只要问心无愧就好。

低垂的眼帘,安月明看着地上跪着的安卫,凉薄的声音不留情分地响起,“爹现在做什么?给我磕头求我救你,爹当初做那些事情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也救救我们、。”

“大哥被你逼得,每日都在提心吊胆,我被你逼的,家门都不敢出,你倒好,上下嘴皮子一碰,让我们救救你,我倒想问问,到底你是我们爹,还是我们是你爹!”

“月明,我……”

安卫卡在喉咙的话,嘟嚷得再也说不出来。

安月明看着好好的铺子变成废墟,转头道:“爹刚才说他们只是要钱,只要给钱就好,我倒想问问爹,我跟大哥是欠了谁的钱,谁又凭什么问我们要钱!”

“可、可我是你爹呀月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