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程:“我帮你拿了。”

昭岁:“……”

昭岁是个礼貌的孩子。

她转过身,眼皮也不抬,干巴巴说了句谢谢爸爸又想缩回自己的壳里,结果人还没转身,那高大的身影就坐在了她的旁边。

大手落下,钳制住了她的动作。

昭岁蹙起漂亮的眉,不情不愿地问:“爸爸要干嘛,我要睡觉了。”

秦程也没有想做什么,只是觉得睡前少了点流程,哪里都觉得不是很对劲。

比如说小朋友今天闹别扭自己漱了口刷了牙完全没有喊他帮忙,睡觉前也没有和前两天一样厚脸皮地去抱他一下亲他一下说声晚安才睡觉。

缠了他好多次还强行亲密的小屁孩忽然生气不理他,这对于一向不喜别人触碰,不喜人麻烦自己的秦程应该是十分自在的才是。

但眼下情况截然相反。

不过是半天的功夫,秦爸爸就有些不自在了。

秦爸爸面上毫无波澜,内心的揣测已经到了九霄云外。

他已经完全把眼下的情状与今天的季晚柠一家挂钩,他认为秦昭岁十有八九是见到了别人家的妈妈之后,产生了向往,觉得更喜欢妈妈,所以对于他这个爸爸有所冷落了。

所以今天才会想方设法和季家一大一小打交道。

秦程看着她,沉默不语。

良久,只道昭岁打算不理睬他转头回去的时候,秦程才道:“……你晚上睡觉前的事情还没有做完。”

他视线移向别处,最终落在墙上的浣熊图案处,上边是第一天出门时昭岁特地买来装饰的图纸,上边是一大一小两只浣熊,小的那只缩在大熊怀里,大浣熊亲昵地抱着自己的孩子。

昭岁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心中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