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程波折的心脏又被无形抚平,望着小孩湿漉漉的眼瞳,心头发软。
对着什么都不懂的小不点,他难得生出了几分倾诉欲,“用不着,我不过生日。”
一年一度的大事,在他眼底轻如浮云,甚至于还有些冷漠。
昭岁愣了下,“为什么呀?”
“我出生的那天是另外一个人的忌日,所以没什么值得庆祝的。”
秦程没什么情感的陈述,但话一落地,又觉得不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一个小孩子说这些。
他语调一如既往地冷,不咸不淡地脱口而出那一席话,眼底甚至一闪而逝那不知名的凉薄和自嘲。
只是藏在蚌壳里的柔软遮掩的太过严实,外人鲜少接触,故而此般表露,才显得如此生疏。
爸爸现在很难过。
小朋友对于情绪的敏感非成年人所及。
秦程坐在地板的垫子上,表情冷淡而沉默,昭岁不发一言,钻进了爸爸的怀里,抱住爸爸的脖子,小手拍了拍爸爸的坚实的后背。
温热的手心温度通过一层薄薄的衣料传达到男人的皮肤之上,伴随着血液的流动抵达怦怦跳动的胸口。
小家伙不轻不重的呼吸打在他的而上,张口的气息余温被耳垂敏感的察觉。
“但是爸爸的生日对岁岁来说很重要呀。”昭岁轻声细语,复而着力继续强调,“这对岁岁来说很重要。”
小姑娘语气绵软,音调却是铿锵有力,砸在秦程的耳上,也落在藏在蚌壳里的心上。
旁人总说爸爸情绪敏感多变,复杂难言,性格十分古怪。
也只有深入了解爸爸的经历才知道,其实爸爸只是不懂如何表达心里的感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