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近日来府确实十分频繁,顾淮刚从宫里回来,昭岁已经独自霸占了他的书房,在里面勤勤恳恳的练字了。

自己的书房很明显还让小公主擅自做主做出了很大的改变。

原本清清冷冷的书房角落里添了一张舒适柔软的小榻,上面铺了几层柔软的浅粉棉布,一眼就能认出这是女儿家的用品。

习字的书桌上也不再如初规整,他私藏多年的砚台被随意摆置一旁,笔和纸被人随意散在桌上,甚至于桌上显眼的一角还放上了小殿下欢喜的君子兰盆栽。

刚开始的几日其实还不是盆栽,只是连续几天被这位屡教不听的小殿下去后院摘了自己心爱的绿植之后,顾淮勉强做出了妥协。

——把装新鲜君子兰的花瓶换成君子兰的盆栽。

顾淮再一次踏入自己书房时仍有些恍如隔世之感。

这一片地方好似被这位小殿下完全侵占了似的。

“顾子瑜,你回来啦?”

也不知从哪一天起,这位顽皮的小殿下不再假惺惺的敬称他为老师了。

昭岁放下笔,扬起那纸上的大作,“好看吗?”

上等的纸上赫然是一副栩栩如生的墨画丹青,线条勾勒流畅,俨然为上等佳作,而画里的人物身份也十分清晰。

顾淮扫过画里的自己,长眉微扬,有些诧异于她高超的画技,“殿下画技精炼,淮实在敬佩。”

他不知昭岁小殿下竟有如此天赋。

小公主并未被他这表面的夸赞砸晕头脑,啧了一声,对他这一套敷衍的官腔表示不满。

顾淮视线往下,未见有何书籍,便知她今日又未读何书,想起今日太傅之言,便道:“考试将近,殿下可有所准备?若殿下有疑惑想求解,淮必定知无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