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曦和目光一哂,竟有些自嘲自己的歹毒,但转而又自我辩驳了一番。

世人对她不公,她都没有诉说委屈的权利,如今不过是为了保全自己罢了,怎能算是错呢?

女皇摆弄着那针绣活极烂的大红荷包,话里嫌弃但面上还是带了点笑意,“绣的真丑。”

这荷包上的图案还说是绣了她呢,明明是四不像。

今日的嬷嬷换成了和嬷嬷,和嬷嬷是自小看着女皇长大的,自然明晰她的心情。

和嬷嬷面容含笑:“陛下明明是喜欢,怎么不夸夸小殿下,奴觉得这绣的就好看。”

女皇摇头,捏了捏这荷包,自言自语道:“朕与长卿可都是心灵手巧的,也不知传了谁。”

和嬷嬷道:“自然是两位主子的优点都传了下来的,小殿下今日箭术不就有陛下当年的风采吗?”

女帝挑了下眉,但笑不语。

她撩起眼皮,想起来什么,又问:“顾淮离开守正宫了么?”

和嬷嬷摇头,“今日顾相受了邀约过去,两位主子闭门半日了,未见顾相出来。”

那位与顾相交情深,顾淮也是少有的能够交友之人了,女皇也不愿打搅,只权当没看见了。

不然这几国会面,又逢她生辰,怎么可能缺了这作为朝中肱骨的顾丞相。

女皇凝着那荷包看了几秒,又问:“……他可有送来什么?”

和嬷嬷眼皮无声耷拉了下去,内里含意不言而喻。

从容威严的女帝刹那间失神,捏着女儿送来的生辰礼物,多了一丝幻想,却又顷刻间化作了一片的落寞。

也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