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丞相今日是来与兄长聊天的,自然没有往日那样正装肃容,衣物也穿的休闲,衣襟在刚刚的意外中已是被搅的有些松垮。
这也恰恰让人有了可乘之机。
不过安静了数秒的人下一刻便有了入侵的动作。
紧闭的屋门外与此同时有了外人走近的声动,顾淮神经如绷紧的弦,那弦在怀中那人突袭来的动作中骤然绷断,浑身猛地一颤,脱口而出的制止让外边于毅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一句“别进来!”急切而短促,而明显气息不稳,让人浮想联翩。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有这奇怪的响动声音……确实不怪人多想。
于毅愣了一秒,看了看低头看地的太医,又悄悄瞥了一眼听闻消息而来的韩父君。
韩父君那儒雅的风度顷刻间烟消云散,此刻脸上如黑云压城,眼中森然恐怖,一副要杀人的状态。
但好在他还算勉强相信顾淮的为人,忍了数秒,才叫人推开门。
一行数人进门,倒是没有想象中意外的场景。
小公主昏睡于床上,眉心紧拧,脸部滚烫,显然睡着了都没有减缓半点不适。
顾相立于榻旁,调整了一下方向,躬身见礼。
韩长卿又不是眼瞎,他微乱的衣饰和发尾显而易见有些猫腻。
但女儿事急,韩父君也没有搭理他,不再耗费心神追问,吩咐太医即刻看病。
地上的盥盆还搁置一旁,里面锦帕孤零零的漂泊在水面上,周围隐约留有水渍,韩父君眼睛一眯,幽幽看了垂头立于一侧的顾淮,而后摆手让人把这些东西统统收拾了下去。